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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——写给母亲的信

时间:02-08    来源:写信网
写信网为您精选十年——写给母亲的信 十年  
  八年级 孙人哲  
  最亲!我是在傍晚时分写这封的。现在地平线在白昼的回眸中凄切而悲凉,一把金弓似的月已经升起,无比灿烂。林梢上,飞去了一只鸦。  
  我的手边有一张你年轻时的相片,我曾看过几次。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,布满珊瑚色的血珠。  
  你,我的母亲,苗条,优雅,端庄而显丰韵。你有一双明亮迷人、令人愉快的眼,挺直的身板,微微抬高的下颌——如果不是嘴角有一丝亲切的、永远愉悦的微笑,你一定要让人不敢接近了。  
  那是年轻的你,那是爱幻想的、不为未来担忧的你。你有没有想过未来?有没有想到过一个孩子的到来,会逼你以母亲的身份承受这一切?  
  你大概也想过,什么是你想象中的家呢?是不是在深沉壮美的夏夜,一家三口在阳台仰望无尽的星河?  
  但生命从没有如此璀璨。你终于成了普通人家的带孩子的主妇,尝到了贫寒人家的可怕的生活妈,这都是儿子欠你的债。你从此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自在地、了无牵挂地生活……因为我在你的背上,你的生命从此重起来了。  
  也许太重了。家里的各种粗活,厨房里的油腻的活计,竭斯底里的大哭大叫,你都尝遍了。肮脏的事务你要自己做,烧刷洗买你要自己操办……因为我的父亲是那么自命清高,他把两个人的负荷,都重重压到你一个身上每天清早,你要下楼买菜,为省出奶粉钱讨价还价,挨白眼受气。许多年后,你差点在一碗面条前吐了——因为在最艰苦的岁月,你主要的食物只是面条。  
  这样的生活过了十年。十年之后的今天,我们打一把伞,在雨巷里仄仄行走,我第一次那么近地看着你。  
  你如今苍老了。你成了普通人家的女人:粗糙、硬朗。头发乱糟糟,随手在脑后挽了个粗实的发髻。时间和劳作彻底改变了你,在你的脸上打下可怖的烙印。你的高梁红的双颊上,细密的蛛网般的纹路已经被描下了,很忧伤,但无可改变。  
  十年的一切影像蓦然撞进我的脑海。我扭过头去,不想让你看见我含泪的双眼。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  
  妈妈,在你深夜梦醒的时刻,你抱怨过我吗?你是否有一丝后悔?有没有为本该如梦似幻的人生潸然泪下?  
  今天晚上,我看见你又在拔白发了。  
  你向窗外看吧,看见那昏黄的光晕了吗?那是云锦中的夕阳;看见窗外老树上的鸟巢了吗?乌鸦就住在那儿,现在,夕阳的面前,一只小鸦向鸦巢飞去了。它给老鸦觅食,刚刚回来。  
  妈妈,这就是儿子要对你说的话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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